2018/03/09

zz藏区见闻录

去藏区出差,有时结识一些僧人朋友。今天要说的这位“淫僧”姑且称作G吧。



G四十岁左右,刚认识的时候特正经,说话客客气气的。G的家乡在甲地,是个纯藏族牧区,但他在乙地出家,是个很有名的藏传佛教大寺院。这几年他被丙地的一所小寺院聘作主持,是一个信仰藏传佛教的汉族村庄,姑且称作丁村。村子里三百多户人,集资修了一座小庙,有一百来平米的样子,只有一座大殿和两间僧舍。G是小庙唯一的僧人,主要职责是每天打扫寺庙,维持香火不断,早中晚三次诵经。丁村无人讲藏语,G的汉语也不太流利,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小庙,其实也挺无聊的。

我路过丙地,见到有个藏传佛教的小庙,很是好奇,就进去转了转,和G聊了一会儿。发现G是个藏族僧人,便改说藏语。G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讲他的母语的人,高兴得仿佛遇见了弥赛亚,非要拉着我在寺庙里住下陪他聊天。此地民风淳朴,我也胆子大,于是我回到县城,退了宾馆,带着行李回到寺庙。寺庙距离县城有段距离,G开车接我。

于是在寺庙住下,白天我还是回县城办事,下午办完事我就回寺庙。寺庙里的生活简单而宁静,扫地,煨桑(相当于汉传寺院的烧香),念经。念完经就玩手机。G有十几个手机,有的是自己买的,有的是信众送的。G喜欢看视频和直播,什么快手、花椒、虎牙、陌陌,全都安装。他也不太会清理存储空间,手机容量满了就再买一个手机,所以手机十几个。

我问G能看懂不,他说基本看不懂。后来混熟了才知道,他只关注那些“妖艳贱货”类型的女主播,主播说什么不重要,G只看胸。

寺庙里两间僧舍,G住一间,另一间放置杂物用。

出于安全考虑,起初几天我在放杂物的僧舍住。这间屋子常年不住人,不生火,晚上有点冷。和G熟悉一点后我就和G住在同一间屋子。G的屋子两张炕。晚上我睡南边那张炕,G睡北边那张炕。

有一天晚上我被一阵女人淫荡的叫床声吵醒,吓了一跳,睁眼一看发现是G在玩手机。G平时一有空就玩手机,夜里也玩到很晚才睡。G戴着耳机,斜倚在床头,一只手端着手机,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,另一只手在被子下面捣弄不停。看样子G的手机出了问题,耳机和外放同时发声,G沉浸在A片里浑然不觉。原来你也是这种人!我觉得好笑,不忍戳穿这个秘密,继续装睡。G的A片播放了好久,起码有四十分钟。听声音应该是日本的,从片头一直播放到了片尾。我十分佩服G的耐力,因为我播放A片向来都只快进到精华部分,撸完就关闭。G却完整看完,要么撸得久,要么撸完还在看。真牛逼!

自从知道G晚上偷偷看AV以后,我就有时和G讲讲黄段子。每天吃晚饭时,G把手机支在炕桌上,我们盘着腿一边吃饭喝茶,一边看各种直播,评论主播的颜值和胸。“这个胸不够大换一个”或者“这个够骚双击关注”。G的手机上不停地收到微信消息,来自各种微信群,看一会直播,他就拿起手机回复消息。其中几个群里有人接连发黄色gif图,G有些尴尬。我赶紧说:“哇,好东西,快收藏。”

尴尬的气氛烟消云散,G笑嘻嘻地说:“这算啥,我这儿好东西多着呢。”

往上翻了几条群消息,群里有很多语音,点开几条,有的是女群主叫床的声音,有的是女群主和其他群友调情的语音。G得意地问我:“厉害吧?”

我很高兴:“快快快,拉我进群。”

我问G:“你怎么进的这个群?”

G回答:“小姐把我拉进去的。”

我很惊讶:“你还认识小姐?”

G说:“丙县的小姐我全认识!有时候去县城,我就住在宾馆里,找小姐玩。你先前住的宾馆就有好几个我熟悉的小姐。”

我在那家宾馆住过几日,宾馆里有几个漂亮妹子,有时遇见还会打个招呼。其中有个性格开朗的四川姑娘,常常在大厅沙发坐着,我们就聊两句。我问G:“宾馆大厅里常有个四川小女孩,她是小姐吗?”

“她是,口活特别好。”

原来G是个老司机。丙县的灰色产业他都门儿清。

G的手机里有七八个撩骚群,群里常常有人发视频。G有空了就看,看过的视频就缓存到手机里,时间一久,手机容量就会告罄。G不太会捣鼓手机,每次手机容量告罄后,他就再买一台。所以G的寺庙里放着十几台手机。刚到寺院的时候,看到他手机那么多,我特纳闷,难道G业余干兼职倒卖二手手机?看来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。

G算是我见过的比较富有的僧人,他的收入主要有四部分。一部分来自他家,他家在甲县有大牧场,亲戚们都是村霸类型的人物,有的开矿,有的开酒店,有的卖虫草。通常每个藏族家族里,每代至少会有一个男人当僧人。G的叔叔和G的侄子也是僧人在不同的寺院。

第二部分收入来自寺庙所在的丁村。村民集资修建这座寺院,聘请僧人来念经。G前几年受聘于另一座寺院,合同期满后,经人介绍到丙县丁村念经。

第三部分收入来自各种外快。比如笃信佛教的家庭每年都会请僧人到家里念几天经,僧人念完经,这个家庭就给僧人们每人一些布施。遇到红白事也要请人念经,对于信佛的家庭来说,请僧人念经是一笔挺大的开销。所以僧人们普遍比较爱交朋友,如果你在街上搭讪一个僧人,他百分之百会主动掏出手机加你微信。人脉越广就越有机会接到外快。

第四部分是信徒的赠予。G的僧舍里多一半的家具和数码产品也来自信徒的赠送,iphone三四个,ipad两块,一辆摩托车,一个蓝牙音箱,一个没拆封的go pro,没拆封是因为G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。还有若干个sim卡,不需要G自己交话费。别看G汉语说得磕磕巴巴,丁村又偏僻,但是G去过的地方很多。我认识G的时候他刚刚从杭州返回,往返机票和住宿都是一个杭州人报销的。这个杭州人和G也不怎么熟悉,仅仅乐善好施而已。这个杭州人此次出资邀请了好几个僧人到浙江和上海游玩,还安排了司机专车接送。

我在丙县的事情办完,找借口多呆了一日,天天在丁村的小庙里玩。每天念经完毕后,G就开车带我到乡镇上玩。乡镇没啥可逛的,来来回回就两条街,一条从南到北,一条从东到西。街上的人都认识G,走几步就打招呼。G在乡镇上还算正经,从不撩骚妹子,大概是所谓的“远嫖近赌”吧。

走时G开车送我去县城,我要从县城搭班车回省城。一到县城,G就原形毕露,问我:“你立刻走还是住一晚?”我听出话里有话,就回答:“住一晚也行。”

“那就住下,这地方我熟悉,先带你去K歌,然后去洗澡。”

“那寺里怎么办?”

“我明早早点回去。”

G从后备箱取出一包衣服,在车里把僧袍换了。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几个电话,召唤出一窝狐朋狗友。这几个人简直是从土地里冒出来的,电话打完没几分钟,车门就被拉开,两个小伙子麻溜地坐进后排。车开到一处商业街停下时我才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后面跟了一辆prado,车上下来三个小伙子,也是G的伙伴。

KTV名字很霸气,叫“钱炬”,但是里面装修得令人三观尽毁。丙县经济凋敝,各种娱乐产业远远落后于天朝平均水平。唱歌的话筒还是有线的,歌曲库里也没什么新歌。包厢的门把手居然还是那种圆球状插钥匙的,前几日有人发操门把手的女孩的动图,就是那种门把手。这KTV是火锅店改造的吧?

我们七个人脱去外套,有两个一直戴着帽子,后来喝了一阵酒,他俩和我熟络了,摘了帽子我才发现他俩都是光头。老板显然和他们特别熟悉,我们屁股一落进沙发,什么酒啊、酸奶啊、烤串啊、小吃啊、骰子啊,就统统端了进来。服务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,微微发福,正是G喜欢的类型。她端着托盘进来,弯下腰把酒水摆在茶几上,腰臀曲线在牛仔裤下若隐若显,G就肆无忌惮地伸手抚摸她的臀部,惹得其余人都哈哈大笑。

一行小姐进来,象征性地让我们挑。没啥可挑的,一共才7个姑娘,看样子全县的小姐都在这儿了。有两个颜值还算可以,其余五人只能说不丑。14个人挤在长沙发上,腿挨着腿,特别难受。音乐声响起后,大家就争着跑到屏幕前跳舞。两个外省小姐不太会跳舞,一左一右坐在我两侧。其余姑娘都是本省人,腰肢柔软,自带音乐细胞,音乐一响就坐不住了。

G的狐朋狗友里还有两个出过专辑的歌手,和老板要了一把吉他和一对手鼓。乐器乃撩妹神器,他俩弹琴敲鼓的时候,姑娘们都盯着他们,我就变成了隐身人,很没有存在感。我对风月场不太熟悉,一直有些拘谨。G和那几个小伙子玩得很开。不知什么时候包厢里不见了G,大约是去上厕所了。我起身也去厕所放水,上完厕所回包厢,路过一间没人的空包厢,没开灯黑着,里面有人影晃动,居然是G和一个姑娘在拥抱,见到我也不尴尬,笑嘻嘻地问我:“玩得开心不?”

浑浑噩噩玩到深夜,我怎么到宾馆都不记得。第二天早晨起来,头疼得厉害。给G打了个电话,得知他早就回到丁村,那帮狐朋狗友也各自散去。后来我又去过几次丁村找G玩。有一回恰巧是个法会,G打扮得像西游记里的唐僧,被两个小和尚左右服侍,威严得不得了,真看不出是个酒肉和尚。

就写到这吧,上班去,下回再更G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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